张旭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壶,抹了抹嘴巴又操练起了他的辽东口音。
“老妹儿咋还跟哥装不认识捏,没想到你还是弟妹呢,怪不得内天我瞅你就觉得眼熟。别说奥,你和清逸站一起还真有点儿夫妻相儿。”
辽东大汉向来是自来熟,清月却是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,有些尴尬。
而且这个弟妹的称呼,让清月想解释又不敢解释,怎么做都是得罪人。别说三哥,现在就连墨云她都惹不起了,只能对张旭笑笑保持沉默。
清月没有回话,张旭丝毫没觉得难堪,又转向清逸。
“你小子行奥,艳福不浅呐。这弟妹还挺漂亮,是我稀罕的内种类型。”
清逸顺势楼上了清月的肩膀。
“那是当然,寻常女子怎么能入我法眼。”
清逸和张旭没提及一次“弟妹”这个词,墨云就干咳一声,张旭还以为墨云是在怪自己和清逸冷落了他。
“老弟不好意奥,哥就见着弟妹兴奋,没啥别的意思。今儿个咱就放开了喝,哥请客。”
张旭说完,让小二送酒进来。清月看了眼皮直跳,这是来喝酒的还是来自裁的?
“张将军远来是客,墨云作为东道自然不能让将军拿银子。将军和清逸故友重逢,礼应让清逸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。”
你跟人家客气,却要我来付银子?清逸不满,也没多说什么,还劝墨云跟自己一样换些味淡的梅子酒来喝。清逸发誓他是怕小妹小小年纪就守了寡,绝对不是心疼银子。
“咱兄弟间,还整啥将军不将军的,直接叫大哥,知道不老弟。不过你说的也对,清逸这小子是得请哥好好喝一顿,算喝你们提前的喜酒了。”
此言一出,墨云脸色更加阴沉。
“大哥说的是,既然大哥有兴致,今日墨云便舍命陪君子了。”
内心的潜台词是:弟妹弟妹的叫个没完了,今天不让你喝躺在地上,我就不叫古墨云。
墨云带着脾气,也没听清逸的劝告,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算是和张旭较上了劲。
“行啊老弟,哥就喜欢你这脾气。哪像清逸这小子,这么些年也没敢跟哥喝上一回。”
张旭选的都是最烈的酒,墨云也跟着选了一样的。最后清逸喝梅子酒都喝到脸色微微泛红,墨云则是完全不省人事,喝的最多的张旭反而是完全保持着清醒。
清逸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墨云摇了摇头,他常年与辽东守将接触,深知辽东大汉在酒桌上说“舍命陪君子”时,说的绝对不是一句客套话。
好在清月在早上墨云和三哥抢人的时候就得知了三哥要来醉仙楼,有了上次的经验还特意随身带了一瓶醒酒的药丸。
清逸吃了脸上的红色还能缓缓退去,墨云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了,连药丸都喂不进去。
“老妹儿你看哥的,喂个药还,简单。”
张旭先是把药放在了水杯里面,然后把墨云扶着坐起来,将水杯放在墨云手中。
“老弟,今天就到这儿了奥,你要实在不行咱就别喝了。”
墨云不知道哪来的意志,在昏迷之中端起水杯,连带着水和醒酒药丸一起喝了下去。喝完还重重地将水杯掷于桌面。
“干,干了。”
清月呆滞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事,还没弄清楚原理。怎么昏迷过去的人,还能自己去喝药?
清逸手捂着脸,心道他这妹夫是彻底被同化了,刚才墨云昏迷之中说的两个字带着浓厚的辽东韵味。
“这不就结了么,咋的清逸老弟呀,咱俩把古老弟送回去接着找地儿喝哟。”。
清逸慌忙摆手拒绝,不论是归绥还是辽东,都是以在酒桌上控制人口出了名的。他们荣王府男丁算上他也就三个,不需要用此凶悍之法来控制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