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那嫌弃的表情,想把油漆擦掉,可最后却沾了一手的纸,当时真是大快人心,可又得憋住,不能笑出声。
“可可,过来。”冷亦君招了招手,示意那个女生过去,因为这个,她才知道,她叫可可,是冷亦君的女朋友。
估计她也是因为冷亦君才如此嚣张跋扈的吧。她也忘了,冷亦君在这里,是个怎样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她一个人木然地站在那里,想找个位置坐下,却又不能;想出去洗一洗,却不允许……这才一早上,可所有员工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冷亦君和童可的一举一动上。
冷亦君掏出了湿巾,贴心地给童可擦了又擦。直到只有一点点实在擦不掉的油漆渍。
时不时听到旁边的那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说:“被我男神无缘无故塞了一嘴狗粮。”
“就是啊,要不要这么虐狗。”
主管没来,也没人管莫如故,更不知道莫如故的座位在那,只能这么被晾着一上午。
等到了休息时间,身上被泼的油漆差不多都干掉了,看着窗户中透过的自己的模样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:“我这是心理得多强大,才能忍住自己这番滑稽模样不生气。”
看着自己的模样,自己的衣服、头发,到眼睛、睫毛,都是五颜六色的油漆,心里哭笑不得,更好,省的染头发和买衣服了,但是,闻着这一身味,还是忍不住作呕。
明明九十分钟的会议,可于她来说却犹如站了九个小时,腿早就麻了却好像还是没感觉。可能,心早就麻了。
她被整个办公室的人嘲笑了一上午,被所有人八卦了一上午,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了一上午,那种感觉,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。
“走,我带你去洗洗。”有个女孩向她走过来,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,不用了,会耽误上课的。”她想甩掉她的手,毕竟身上的油漆还没干,感觉像是巴不得别人知道发生了这点丑事。
“没事,这休息长,快去洗洗,挺难闻的,不然等会你回座位会被别人笑话的。”她脸上的神情,让她唯一一次感觉到“这个公司还是有好人的”,哦不,是这个公司本就是有好人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座位?”莫如故停住了脚步,问到。
“昨天……主管说过的啊。”她回忆着。昨天,主管真的说过?那为什么自打她进了办公室就没人告诉她?
现在的世界,真的坏人居多好人居少,只要家里背景硬的都很喜欢嘲笑人吗?灰姑娘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。
“那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言心玉。语言的言,爱心的心,玉米的玉?”她说。
语言的言,爱心的心,玉米的玉。这句话流入她心,当时她的这句话和她的神情,最终的最终她也没能遗忘。如此文静善良的女子,怎不惹人所爱?这场友情,也许就是逢场作戏的不该。虽然去洗手间的一路上顶着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,但是这样的愚弄她此生还是第一次见。这个世界啊,人类的脑洞怎么可以如此大。
洗了二十多分钟,借了一大包湿巾,还是没洗掉,脸上的轮廓边缘还是有很多很多的油漆,最可恶的是头发,完全不用染。
这一身油漆味,估计得洗到明天早晨。
????????虽然油漆没怎么洗掉,但主管竟也没问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即使篱笆外的猫不再受宠,那有些事他们也不会不懂吧。毕竟,所谓的法制社会,所有的法律法规,都约束不了在座的每一位。
好好的一节会议,就这样被那股难闻的油漆味和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打搅了,也没有听进去什么东西。
看着那两瓶原本就不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和用了很久莲蓬头,还有,满身的油漆。心里蓦然产生了一个想法:“不会,这次洗完澡这些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吧!以后吃土。”
一夜无眠……
四年,一千四百六十天,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,一百零五万一千二百分钟,到底会发生什么。莫如故和他,结局怎样。
罢了,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