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自己有限的认知来定义整个世界，本就是一种极其愚蠢而狂妄的行为，他本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。
“是的。”霍岩回答道。
冥摇摇头，说：“我曾经是，后来就不是了。”
听闻此言，霍岩回想起上古时期的玉简中记载着的一些往事。
传说在最初的时候，整个世界都是一体的，那时候天地间的灵气无比充分，世界无比广博，天材地宝遍地都是，机缘奇遇数不胜数。
那时世间万族林立，所有的生灵皆由天地孕育，每一个生灵一出生便都拥有与天地等同的寿命，众生没有寿元的限制，也不会因为衰老而死。
当时整个世界以妖族为正统，人类和魔族都还没有诞生。
因为那个时代太过悠长的缘故，整个时代并不以年来计算时间，而是用元会来划分历史。
一元会换算下来相当于一十三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年，这在如今几乎是比一个神灵的一生都还要漫长的数字，对于那个时代的生灵来说，却不过是他们睡上一觉的时间。
那是最好的时代，也是最坏的时代。
那是准圣遍地走，金仙多如狗的年代；也是圣人之下皆蝼蚁，动辄伏尸百万的年代。
那是整个世界所孕育出来的第一个极限文明位面，也是最后的和唯一的一个极限文明位面。
那个位面被称之为洪荒。
洪荒曾经辉煌无比，就算是那个时代最为弱小的生灵，放在今天的神界也算得上是祖宗级别的存在。
但再辉煌的时代也总有终结的那一日，曾经强盛无比的洪荒，最终还是在一场劫难中破灭了。
洪荒破灭之后，天道破碎，法则残缺，所有的圣人全都在那次劫难中陷入了永恒的长眠。
他们不会死去，却也不会再此醒过来，而是会永远沉睡在无人知晓的某处，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日到来。
就连那个时候最为强大，号称不死不灭的圣人，在那场灾难中都落得如此下场，圣人之下的生灵就更不必说了。
准圣几乎死绝，就算有幸存下来的，修为也大不如前。
天地灵气迅速衰竭，盛极一时的妖族走向衰败，不计其数的种族遭到灭顶之灾。
沧海桑田，世事变迁，在无数年的岁月流逝下，破碎的法则逐渐自我补全，演变为等级远低于洪荒天道的位面法则，洪荒的碎片则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位面，孕育出新的生机。
听到冥这样的回答，霍岩下意识地觉得冥可能是在洪荒结束之后幸存下来的生灵之一，在洪荒时期他是准圣，但在洪荒破碎之后他的修为大降，所以他才会否认自己是超脱者。
在松了一口气之余，霍岩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，试探地道：“你现在的修为是神帝级别吗？”
出人预料的，冥又摇了摇头，这一次他说出的答案令霍岩忍不住心惊肉跳：“不，从很久以前开始，我就已经是圣人了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如果你早已成圣，为何从洪荒时代流传下来的物品中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载？”还没等霍岩说话，6621便按捺不住地脱口而出。
“在我诞生后不久，洪荒就破灭了，连见过我的人都没几个，洪荒之中要是能流传出关于我的消息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。”冥在识海中朝着6621说。
“可是任何人想要成为圣人，都必须用鸿蒙紫气来奠基才能做到，世界上的鸿蒙紫气是有定数的，你怎么可能会有？”6621还是感到难以置信，再次提出了质疑。
“你知道遁去的一吗？”冥问。
“遁去的一？”6621查看了一下资料库中的内容，惊讶地道：“你说的是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遁去其一里的那个遁去的一吗？”
“是的，遁去的一，是为定数，也是变数，大道无形，天道无为，天道缺一，但留一线生机。”冥缓缓道。“而我得到了那一线生机。”
6621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些微的颤抖，像是害怕将什么东西惊醒，又像是担心泄露某个重大的秘密：“你得到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？”
“是的，自我诞生之时起，那道鸿蒙紫气就自己来到了我的身边。”冥坦然地说。
6621倒吸一口凉气，骤然间想明白了什么，心情复杂地道：“难怪每个位面的天道都那么害怕你。”
自洪荒破灭之后，天道较之当初不知道被削弱了多少倍，早已压制不住准圣，更别说是真正的圣人了。
在洪荒还存在时，天道是绝对的至尊，准圣圣人再怎么超凡脱俗，也不可能真的越过它去。
但在那个辉煌古老的时代结束之后，天道受损严重，就连准圣都能凭借武力迫使天道臣服，圣人就更不用说了，那绝对是能灭杀天道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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